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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水姑娘

      作者:醉盏发表于:2016-09-26 10:27:35  短篇叙事散文关注度:杨柳岸网络文学为您统计中..

      “头上插朵野菊花,赤脚走在田埂上——”

      顺着歌声觅去,一个粉色的身影在山间穿?#26657;?#22914;同林间婉转歌唱的黄鹂,是大山的女儿?哦,原?#35789;?#21487;爱的背水姑娘。

      丈夫的老家在县城以西一个缺水的大山上,这里先前是有水的,听村里一位婶子说她家灶房里就有一眼儿很旺的泉水,只是后来雨水稀少山上所有的泉水都被蒸发的无影无踪,又因为大山距县城很远很远,所以这里已然成为被遗忘的“世外?#20197;礎薄?#24179;日里我们工作繁忙很少回去,父母都在县城居住,因而老家的院子总是冷冷清清的。去年假期得空儿回了趟老家,山里田园风光赏心悦目,透过林间的每一缕阳光,每一片飞花,每一声鸟鸣,每一丝虫吟,都是大山本性真实的体现,没?#39034;?#24066;的喧哗与浮躁,也没了生活的压力与速度,人与自然交融成一副和谐的田园画卷,漫看天外云卷云舒,近观庭前花开花谢,我顿时惬意于这样的生活。久无人住的院子早已是“草?#24230;?#33618;园”,长满了?#21387;?#33521;与野菊花,我想只差一个篱笆就可以效颦陶渊明了。正在品味“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韵时,丈夫说:“我们需要背些水回来,?#28982;?#20799;?#30415;?#24320;水?#34180;?#20182;?#39029;?#19968;个落满?#39029;?#30340;背篓,里面放上一个很大的塑料水壶,这样原始的取水方式让我感觉很是新鲜。崎岖的山路捉迷藏似的蜿蜒盘旋,路?#33050;?#26519;木葱郁,山花、野草、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沁人心脾,空幽的山谷不时传来几声鸟鸣,真是“野花丛发好,谷鸟一声幽”啊。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我们向山下走去,曲径通幽处忽听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丈夫说:“快到水边了,你知道吗,这条小溪水可是全村现在唯一的水源,是我们的母亲河,常年流淌,从来没有干旱过。”从丈夫的神情里我读到了他对这条小溪浓郁的感情。小溪很小,以至于近旁的青草长得几乎盖住了她,水清澈见底,汩汩地在青石上流淌,她们?#36335;?#22312;温柔的呢喃,又似乎在讲述一个绵长的故事。我们开始往壶里灌水,忽然林间一阵悦耳的歌声朝我们这里飘来,“头上插朵野菊花,赤脚走在田埂上……。?#32972;?#27468;的是一个背水的小姑娘,她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粉色上衣和翠绿翠绿的裤子,头发毛毛的扎一个马尾辫,辫子上还别着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她看到我们后显得很羞涩立即停住了歌声卸下背篓在我们旁边默默地灌水,她清澈的眸子不带一丝的尘埃,?#36335;?#26159;小溪流进了她的眼睛,不用雕琢?#20174;?#26377;大自然的灵秀之美。她天使般的脸庞衬得周围的大山更美,脚下的溪水更清,身旁的草儿更绿,一瞬间,我被她的清新、脱俗,朴素的美迷住了,已厌倦城市美女们美丽?#33905;?#20551;的容颜,她们美的?#22253;?#32654;的毫无个性,再看看眼前这位可爱的背水姑娘,心灵都是宁静与清澈的。一会儿姑娘的水壶似乎已经灌满了,她蹲下来挪动背篓想要背起来,我连忙跑过去帮她 ,让?#39029;?#24778;的是她的背篓如?#39034;林?#25105;?#22993;?#25386;动,丈夫连忙过来才帮她把水背上,她的双肩是那么稚嫩瘦小,不知如?#25991;?#25215;负起这么重的东西。她并没有对我们说谢谢,报之以真诚感激羞涩的一笑,如同山涧绽放的水桃花。这就是山里?#35828;?#20010;性——永远不会客套只会把感情真实地流露。丈夫背上水,我们在姑娘后面随?#26657;?#27700;在壶里有节奏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如同一首古老而又沧桑的民谣诉说着这茫茫大山里无人知晓的历史。姑娘在我们前面吃力地走着,马尾辫在她瘦小肩头来回?#21619;?#25105;为自己给她帮不上忙而深感惭愧。姑娘的背影单薄瘦小,粉色的上衣和翠绿的裤子都很短了,小腿的半截露在外边,脚上的布鞋也很破?#26705;?#25105;心里生出丝丝怜悯。山路上我们吃力地攀爬,每走一步?#23478;?#20184;出很大的力气,而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背上还压着几十斤重的水壶,这样艰苦的生活方式似乎早已把她的脊梁磨砺的更加坚强。人确实是一粒很坚强的种子,落到那儿就会在那儿努力地生根发芽。

      因为同行我便和她有聊天的机会,我问姑娘家里几口人,姑娘说?#30446;?#20154;,“你爸爸为什么不来背水呢?”,“爸爸和二爸都出门打工了,家里就我和弟弟。?#34180;?#37027;你妈妈呢??#34180;?#27809;有妈妈?#34180;?#20851;于她的妈妈我没有再问,或许她妈妈已不在人世,或许?#35328;?#36208;他乡,在这样连吃水都困难的穷乡僻壤?#32972;?#26377;在外打工的妇女,打着打着就没有了踪影,这也是常有发生的。姑娘的眼神依旧清澈宁静只是一丝?#28784;?#23519;觉的忧伤掠过眉间。“你读书了吗?几年?#35835;耍俊?#25105;问她,“四年?#35835;恕保?#20320;弟弟多大 慢慢、??#34180;?#24351;弟今年10岁了,上一年级。?#34180;?#37027;你能照管弟吗?”她说能?#26657;?#24351;弟也可?#22253;?#24537;干活了,每?#33050;?#27963;?#20384;词?#29240;爸就会回来。我不得不承认她们是留守儿童中更可怜的一对姐弟,不但失去了母爱,连爷爷奶奶的爱也无从可得,相伴她们的只有沉默的大山和空?#30415;?#23432;望。

      我们走到一片萝卜地边正好有一道坎儿放下背篼歇脚,姑娘也歇下了,她到地里拔了一个大萝卜塞到我?#31181;校?#27668;喘吁吁地对我说:“这是自家种的,你莫嫌”,姑娘的?#28552;炱似说模?#22312;翠绿的萝卜叶里如一朵绽放的红山花,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柔顺地贴在她的额上显的愈发美了。我拿上了姑娘送我的萝卜,这萝卜?#20113;?#26469;一定会很甜。姑娘指着不远处一户林木掩映的农舍对我说那就是她的家。大山里的平坝较少,人们大?#23478;?#22320;?#24179;?#25151;,居住零散,像这样离村稍远独自居住的住户被称作?#23736;?#24196;子”,姑娘的家就是?#23736;?#24196;子?#34180;?#25105;们继续?#19979;罰?#22993;娘则从一条分岔的更小的路回家了,那一抹瘦小而坚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却刻在我的心头。

      回家后丈夫已满头大?#22466;?#38518;渊明他老人家的田园诗悠然自得,想必他是把房?#26377;?#22312;了水边吧。住了一日因为有事我们便回城了,又继续高速运转的生活,那清脆的歌声、羞涩的笑容、清瘦的背影和低头摇水的温柔都被那里的远山近水慢慢收藏,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睛?#32972;?#21246;起我?#38405;?#20010;穷山沟里背水姑娘命?#35828;那9摇?/p>

      过了一年,听说村里要通自来水了。一个春风和煦的日子,我和丈夫怀着激动的心情回老家,我特意给那对可怜的姐弟俩买了两套?#36335;?#34429;然这点绵薄的爱心算不了什么,但至少证明我还善良着。凭借模糊的记忆我找到姑娘家的院落,只是院子里杂草丛生,斑驳陆离的?#20037;?#19978;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门旮旯处一个破旧的背篼落满?#39029;荊?#36825;一切都说明这里很久没住人了。回到村里我打问了一下,村里人说半年前她爸爸接两个娃去新疆打工了,听说姐姐已经打工挣钱了。看着手里的?#36335;?#25105;的心里?#34892;?#31354;落落的。

      村里也确实通上了自来水,水流到了家家户户的门前,看着白哗哗的自来水欢快地从水龙头直泻而下时,?#39029;?#20102;感动还是感动,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漂泊他乡的背水姑娘。

      不知远方的她可好?

      ——关注农村留守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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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短篇叙事散文《背水姑娘》的编辑点评:

      美丽的背水姑娘,很动?#35828;?#259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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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世璃歌、?#34924;?#21322;夏〗对原创文学作品叙事散文《背水姑娘》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7-09-19 21:29:52

      对背水姑娘的描写很细致,语?#26434;?#32654;,情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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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品人生〗对原创文学作品叙事散文《背水姑娘》发表评论    评论于2016-11-10 17:05:26

      浓情的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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