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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河蝦子

      作者:陳士彬發表于:2017-11-16 20:02:59  短篇敘事散文關注度:楊柳岸網絡文學為您統計中..

      河的源頭,從山那邊走來,延續數千年緩慢的時間流動,繞過村莊,親吻過菜囿、水稻田,掩映過河岸上的榕樹、楊柳、烏桕,還有白鷺低飛的倒影。與大地上的河水遇見,是一種緣分。

      春水的細膩,夏水的浮躁,秋水的穩重,冬水的冷靜,豐富了水的內涵,使河流的外延不斷擴散。水占人重百分之七十的,當然與與人有著千絲萬縷聯系,好比逝去的時間流入無限空間的重復,時空就在這里時斷時續發出一長串的吼響,完全在呼喊我們。

      前幾天,我回到老家,吃到鮮美可口的河蝦子,令我不得不想起往事。

      溫州一句俚語:一斤河蝦子三兩貨,屋內阿嬸不買心不過。寓意深長,來贊河蝦子美味。

      河蝦子,不是河蝦之子,而是一種體積最小的淡水動物之一,形如豆腐渣。無法考查哪個朝代伊始,到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后,因水質受污染,就無人問津了。但給那個年代走來的人,留下祖祖輩輩劃著小船慢悠悠地極力掙扎河面上的幻影,忽明忽暗地浮現。

      兩根竹竿捆綁成八字型緊架在小舟頭上,門口寬二三米許,拖著長約十四五米的用植麻編織成細小的網眼的網袋,宛如正月殿宇里舞白龍的姿態,笨重與粗陋。

      凡是新蝦子網,往往在鑊里燉煮幾分鐘,同時加入楊梅樹根等,熬出汁液,使其光滑富有彈性,顏色變灰白接近水色。既使用舊了,年復年,也要在煮沸一下再用。漁民如此護養它,好像有點相互依存之味。倒不如說,山是水的故事,風是云的寄托而已。

      船尾搭建小小的弓形蓬布,便于避雨,夜間打個盹。老實說,在蒼穹下,好比周作人筆下的《烏蓬船》里所描摩的能給以美感的意境,也有著霄壤之別的,乃是河蝦子的船載滿了困頓與希望。

      河蝦子生長期在農歷冬末春初,生命很短暫的。那時的冬末的夜晚,格外冷,格外靜,格外清新。天空中颼颼地刮起寒風,如一把刀割著人的臉,平靜的河面漸漸地蕩漾漣漪,時而激起一層一層波浪。  平時生活在中間層的河蝦子,頓時活躍起來,接而一塊一塊仿佛烏云似的飄浮在水面,游晃著。不過,無風卻發曖之夜也會有個別蝦子群在游蕩。此時,村里幾戶人家松開小船擱淺網袋迎風而上,哼唱“開船”的號子,算得上是一首漁歌晚唱的絕好,甚是一幅以水為韻以黑夜為骨的《寒釣》的丹青水墨。眼前的情景,在他們心中,只是生活,只是辛苦的行業。去克服網袋吃著水的阻礙,每前進一步都付出牛勁馬力,這就是他們勤勞致富的意志所在。雖然頂著北風蕭瑟,但他們也能汗水涔涔。

      若你是一位打河蝦子的新手,抑或不了解此段直河彼段彎河里的蝦子旺發期,盡管你打了一個夜晚也許徒勞,一無所獲。若是你有經驗的漁夫,一個晚上忙碌不絕,要么探尋蝦子的群體,要么在捕捉,要么躺在蓬下喝些生米藏放熱水瓶燜糊的稀粥來解渴,或啃啃米饃,或抽根煙,或仰望月色,或吮吸河的香味。

      河上,只有作楫聲,沒有漁燈點點青,不像宋-柳永《安公子》詞中的“遙指漁燈一點”的閑情逸致,更不像“煙浪濺篷寒不睡,更將枯蚌點漁燈”的那樣思緒萬千繞心頭。不點燈,如同現在夜間開車時箱內不開燈避免反光,借著淡淡的河光,一條劃過一條河。

      倘若小船顯得沉重難上,那就停留而撈上網尾的布袋,抖幾下,滑落一塊球體形的河蝦子,濕淋淋的洋溢出一股魚腥味。在夜色下,還依稀可見夾雜著許多細細的銀魚,磷光閃爍。這時節水清,河蝦子又嫩又白,令人最愛。打到天亮,最多有十來斤,按當時價格劃算值六七塊錢,相當于一個禮拜的白天在隊里干活的分紅了。

      春夜里,蛙鳴河更幽,空氣清香。雨水充沛,從山崗,從田溝匯聚積水到河流,有大量微生物、蛙籽和蟲籽絮殖,顯然,捕獲到河蝦子,顏色變淺紅了,老粗而雜物多,產量雖高,但賣相與口味和冬天相比略低一籌了。

      有時,遇見一場大風大雨,河面泛起大泡泡,劈頭蓋臉往頭上砸,也還要繼續前行。因為也許此時此處河蝦子正旺發時,也許小船在河中央難尋安身之地,再言鄉野的河流是一片茫茫蒼蒼,上無片瓦下無寸土,唯一的是躲避在石橋下。披上棕衣戴笠也無濟其事,分不清身上哪滴是雨哪滴是汗。

      曾記得,我母親用雞蛋菜干攪拌河蝦子,搗成蝦子丸,放少許姜片酒料,紅燒,其味美極了。替生產隊修補木船的老司,竄千家挨萬戶,品味眾家的菜肴,可連連稱贊我母親的燒制的河蝦子香甜而爽口。

      想起昔日的河蝦子確實好吃,我嘴饞嗎?我追憶?近來到市場買了褐紅色的河蝦子,回不到舊時的味覺。我問,是今天河水質量關系?還是舌尖上的味蕾發生異變?

      是的,以前溫州有一句褒義的俗語:想吃河蝦子,不管花被單。這典故說的是過去有一位漁民娶來一名城里姑娘,但她早聞河蝦子燒咸菜或炒鮮芥菜梗是極好的家常菜。她想嘗嘗河蝦子的味道,催丈夫去打河蝦子。可丈夫一時弄不到破被單,而新娘子一聽便跑到家里把嫁妝中的一條嶄新花被單剪斷拿給丈夫當蝦子網使用。

      而今,吃河蝦子的,不只是成為回憶與回味;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去體驗一下打河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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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于短篇敘事散文《打河蝦子》的編輯點評:

      濃濃的童年的味道和故鄉的味道。

      ——bigy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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