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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雞賊”

      作者:召稼樓人發表于:2018-08-18 17:35:27  短篇敘事散文關注度:楊柳岸網絡文學為您統計中..

      上世紀六十年代未。在東北一個叫老頭溝的山村里,插隊落戶來了五位女知青。可別小看初來時的上海“嬌小姐”模樣,不出半年,無論插秧鋤地,還是趕車砍柴,都不比男知青遜色,她們的“吃大苦耐大勞”精神,讓集體戶成了遠近聞名的先進。

      村里的老鄉們,向外人說起本村的知青來,都是豎大拇指的。

      又有誰知道,這個先進戶卻隱藏著一樁不為外人所知的丑聞——當過一回“偷雞賊”!

      那是半年后的事了。雖然繁重的農活咬著牙挺過來了,可肚子里沒有油水的日子總讓她們留戀上海的豐衣足食:這里既沒有上海的八寶辣醬炸豬排、小籠饅頭白米飯,又沒有話梅香匪子、巧克力大白兔奶糖;整日的高粱米飯窩窩頭、咸菜羅卜干,就這些還不夠填飽肚子的;土豆茄子羅卜只有到夏、秋季才能吃到,更別提什么魚肉葷腥了。大家都要求上進,嘴上不叫苦,可肚子里常犯酸水。

      這天晚上收工回來,輪到小紅做飯,她稀里糊涂把阿司匹林片當成了糖精片揉合在窩窩頭里,蒸出鍋時滿屋子的藥味不說,咬一口更是滿嘴苦澀。小紅解釋道:“不曉得誰把藥瓶放在灶臺上,和糖精片大小又差不多——”

      林敏打斷她的解釋:“別找客觀理由了,就是做飯不上心!還好是藥片,如果是砒霜,也往里摻和?”

      小紅顯得一臉無助。

      大姐珍珍便說林敏:“省兩句吧,沒人當你是啞巴!”

      林敏不服氣:“做錯事情還不讓說了?你這當的什么戶長啊?”說罷,將半只窩窩頭摔在桌上,扭頭進里屋去了。

      見此情景,小紅委屈得哭了起來。其余的人也沒有心思再吃下去了,大家都無精打采地干坐著。

      突然,里屋的林敏叫了一聲:“媽呀!是啥動靜啊?”

      大家跑進里屋,只聽得“咯、咯、咯”的聲音從炕洞旁的柴禾堆處傳出來。林敏扒開柴禾,原來藏著一只圓滾滾的動物:“是狗啊還是貓啊?”

      珍珍趕忙拿起油燈近前一照:“是只雞!”

      小紅補充道:“還是只母雞!”

      林敏一拍大腿:“嗨,天上掉餡餅了哎!”

      大伙兒一陣拍手叫好:乘著咱們肚子還空著,那還不正好打個牙祭!

      珍珍說:“別胡思亂想啊,這只母雞肯定是附近老鄉家里的,不放它出去,人家還不尋上門來?”

      大家都沉默了。但是對于到嘴邊的美味又讓它飛走,實在是不情愿。正當大家囿于“放雞”還是“不放雞”的沉思中,門外傳來隊長的聲音。這讓五名姑娘不由自主地膽戰心驚,天天“狠斗私心一閃念”,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綱上線,這會兒自己見不得人的“活思想”仿佛已經勾成了罪名,隨時會鋃鐺入獄一般。隊長的敲門聲一陣比一陣急促,大家一時呆呆的望著大姐,可珍珍也沒了主意。

      還是林敏機智,忙將一只空麻袋往母雞身上一罩,母雞“咯咯”地叫出聲來,林敏便用力將麻袋裹緊,母雞于是銷聲匿跡。

      珍珍先迎了出來。原來是隊長來臨時調配活計:明天派兩個人去場院搓草繩。珍珍頗有些戰戰兢兢地答應著,好在煤油燈光的微弱還不至于讓隊長察覺什么蛛絲馬跡。

      隊長一走,大家又恢復了原先的呆頭呆腦,站立著不動,好像剛剛遭遇到了日本憲兵進門搜查“密電碼”,驚魂一時難以消散。

      移時,林敏回過神來,想到了裹在麻袋里的母雞,趕忙進屋。她解開麻袋一看,那只母雞已經軟塌塌的不會動了。

      林敏驚恐道:“啊呀不好了,悶死了!”

      這時,大家也跟進屋來,心里更沒了主意:原本還存在是“放雞”還是“不放雞”的可能,現在雞死了,還有什么選擇?就剩華山一條道了,只能老老實實地接受“偷雞賊”的罪名吧!

      林敏是“罪魁禍首”,最是感到六神無主,她望著珍珍:“你說話啊?”

      “我還能說什么話?你自己看著辦吧!”

      “是我的錯,可你們也沒攔著啊?沒攔就是默認!”

      大家可不承認是“默認”,就這么輕易被“母雞”俘虜了誰也不好意思說出口。這一回輪到了林敏委屈地哭了:“我去向貧下中農認錯好了,我去向大隊書記領罪好了——”說著就要跑出門去。

      珍珍一把拉住了她:“你可以去認錯,也可以去領罪,可你想過沒有,咱們這個集體,可是縣里的先進知青戶,先進知青戶成了偷雞賊,這個影響你能夠挽回嗎?咱們還有臉見人嗎?”

      珍珍的一席話,讓大家頓時矮下去了半截。林敏卻哭得更兇了。于是,就像傳染病一般,你哭、我哭,大家哭作一團。

      還是小紅腦子回轉得快:“快別哭了!我們餓著肚子,就這樣哭天抹淚的,值不值啊?”說著便拿起窩窩頭往嘴里塞。

      珍珍拍了一下紅紅的腦袋瓜,卻不料將紅紅手里的半只窩窩頭打落到了地上,珍珍“撲哧”一聲樂了,引得大伙破啼為笑。

      林敏也跟著樂了,但馬上醒悟到此時最不該樂的就是自己,她起身解開麻袋,拎出死雞說:“我把它給扔了!”

      珍珍忙拉住她:“往哪兒扔?扔哪兒都會讓人發現的!”

      紅紅低聲說:“干嘛扔了啊?就不會吃掉它啊?”

      對啊,就不能大家伙一起吃掉嗎?大半年里一點葷腥都沒沾過嘴唇,更別說吃雞了,大伙恐怕連雞肉是啥味道都忘記光了。

      珍珍讓大家坐下來:“同意吃的——”她略停頓片刻更正道:“不同意吃的舉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愿意舉手。

      珍珍壓低著嗓子:“那就吃吧——燒水!”

      有戶長的一聲號令,大家馬上行動起來:抱柴的、點火的,續水的、端盆的,褪毛的、開膛的,無聲而輕快、緊張又興奮地忙碌開了。當鍋灶上雞肉的香味四處飄溢開來時,姑娘們的肚子也不爭氣了,“咕咚咕咚”地叫得歡,喉嚨口還不斷地咽著口水。

      肥碩的母雞終于被擺上了炕桌,渾身泛著一層誘人垂涎的黃油。五個姑娘眼睛放著光芒,嗓子眼里讒得生出了小巴掌:都想伸出去先撕咬一口,可女孩子的矜持則讓她們保持著起碼的體面。

      紅紅尋來切菜刀要剁雞。

      珍珍阻止了她:“不行,咱們菜刀那么鈍,只能切菜,剁不了肉,若一用力,聲音必然響,傳了出去,等于給老鄉通風報信。”她對著大家:“把手洗一洗,都來撕雞肉,這樣吃起來方便,聲音又小。”

      真是好法子。大家七手八腳把手伸向母雞,不一會兒,一大盤雞肉就絲絲縷縷地呈現在大家面前。小紅突然說:“白斬雞要醮醬油的,可咱們沒醬油啊?”

      林敏不以不然:“沒那么考究,嫌淡就醮點鹽,我不嫌淡,就這么吃了。”說著先抓起雞肉往嘴里塞。又有幾只手也同時伸向雞肉,又快速塞進各自的嘴里。因為嘴里騰不出空閑,所以吃得異常安靜。也就是五、六分鐘的光景,一盤雞肉就見了底。

      林敏指著桌上的雞骨頭對大家說:“這上面還有沒剔干凈的雞肉吧。”

      大家認真看了,都說沒肉了,但就著骨頭舔舔香味也是好的,可別浪費了。說著,眾人又重復著將骨頭細細地舔了一遍。未了,每人又喝了兩碗雞湯。如此鮮美的晚餐太叫人著迷,吃完了喝足了,大家依然沉浸在鮮美里,也不緊著收拾碗筷,都橫七豎八地躺倒在火炕上回味著鮮美的滋味。

      正在這時,后院傳來樸阿茲媽妮的說話聲,“啰、啰、啰”地好像是在尋找自家丟失的母雞。這讓炕上的五個人心頭一緊。小紅機靈,趕緊把油燈吹滅,佯裝已經睡覺了。朝鮮族屋里的格子窗就糊著一張薄紙,就著月光,樸阿茲媽妮的身影在格子窗前站定了一會兒,這讓屋子里的空氣完全凝固,都不敢喘氣。待身影慢慢移走了,大家才小聲地交流:“想不到是樸阿茲媽妮家的母雞,她待我們這么好,咱們卻偷她的雞吃,慚不慚愧啊?”

      珍珍說:“先別自責,眼下雞肉是已經消滅了,留下的雞骨頭怎么處理?”小紅還作了補充提醒:“別忘記還有一地雞毛!”

      珍珍馬上坐起來:“咱們得趕快收拾干凈,不能等到天亮!”于是,大家不敢點燈,就著屋外的月光,將骨頭雞毛歸攏在一起:要不掃進灶坑一起燒掉?不行,那股怪味聞不得,而且還會順著煙囪飄散開來,引起別人的注意;那么就用廢紙包好,趁著天黑扔到灌木叢里去?也不行,且不說萬一有人路過發現,若大風一刮,漫天飄揚,搞一出“雞毛飛上天”,那不等于不打自招、自投羅網?

      林敏踩了踩腳下的泥地:“只有一個辦法,挖坑埋了?”

      大家異口同聲贊成。

      于是,馬上拿了鐵鍬在炕沿邊三下二下就掘出了個坑,把紙包扔進去,上面再結結實實地蓋上土。大家輪流用腳踩了踩,見沒啥破綻了,才放下心來。此時,已經凌晨一點了。也不敢再弄出大動靜來,顧不得漱洗,摸黑胡亂躺倒。這時,不爭氣的肚子又開始叫了,那是因為銷贓匿跡付出了很大的精力與體力,一頓雞肉算是白吃了,全賠了進去!

      時光的轉移總會將一切慢慢地磨洗光、淡化掉。

      然而,唯一不能消失的是:每每見到樸阿茲媽妮,姑娘們神態就是輕松不下來;樸阿茲媽妮倒是一如既往地噓寒問暖,這反叫姑娘們越發羞愧。

      后來,集體戶上學的上學、招工的招工都離開了老頭溝,再后來都陸陸續續回到了故鄉上海。可是,對阿茲媽妮的這種愧疚感卻一直沒有間斷過。

      四十年后的一個秋天。退休后的五位集體戶成員結伴又回到了老頭溝。她們從上海帶來了許多糖果糕點,特意來看望樸阿茲媽妮。八十開外的樸阿茲媽妮高興地合不攏嘴,忙叫兒媳磨豆子做豆腐、叫兒子準備粘米打打糕。這隆重的接待沒有換來知青們的喜笑顏開,反而加重了她們內心的愧疚。

      于是,這五位六十開外的老知青爭先恐后地述說當年怎么樣吃掉了樸阿茲媽妮的母雞,又沒有勇氣承擔錯誤,因為害怕事發后丟掉先進稱號沒臉見人,更擔心影響自己的招工、上學。

      四十年前的錯誤一直隱瞞到今天才說,更是錯上加錯。這次五位知青特地結伴前來,就是有個未了的祈求:給她們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能當面得到樸阿茲媽妮原諒!

      聽了她們的訴說,樸阿茲媽妮笑開了。

      她若無其事地告訴她們:四十年前就知道你們吃雞的事了,因為雞的鮮美會從格子窗縫里飄出來的呀。當時是生氣過,后來一想,你們從那么遠、條件那么好的上海,離開父母、親人來到這窮山溝里,干的是男人們的重活,吃的是咸菜就窩窩頭,思想再先進、表現再革命,那也擋不住饑餓折磨、也擋不住要尋找點好吃的東西不是?對于你們十七八歲正在長身體的年輕人,誰還保證不犯個錯啊;再說了,對照你們受的苦,吃掉我的一只雞還能算個什么錯呢?

      聽到樸阿茲媽妮的一番話,五位當年的上海老知青摟著老媽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任憑那感激的淚水在臉上縱橫。她們深深地體會到:在農村的最大收獲,就是和鄉親們的這種深情厚誼,這份情誼將會保存在內心深處,生命不到完結,永遠都不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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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核:陳士彬精華:陳士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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