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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坐飛機

      作者:召稼樓人發表于:2018-08-30 09:27:05  短篇敘事散文關注度:楊柳岸網絡文學為您統計中..

      (照片:1992年,在海口飛廣州的飛機上。8歲的兒子憂心忡忡地問我:“飛機會不會落下來啊?”對于第一次坐飛機的兒子,我理解他的擔心。)

      今天我不是講兒子坐飛機,而是說說自己第一次坐飛機是怎么樣的情景。

      八十年代初期我在南昌工作。廳里領導夫婦要去上海復診檢查,需要一名隨員。可他們是要坐飛機去,便尋到了我這位新上任的小處長。原因有二:一是當時財務規定,遇有緊急工作,處級以上可以乘坐飛機;二是我一個上海人可以免費住在上海家中,則省下一筆住宿費用。此行于雙方都有好處,尤其是我,碰到坐飛機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總務部門替我們買好了機票,我只帶著幾張蓋了單位紅章子的空白介紹信,以備行程中辦事要用可隨時填寫。

      那天秋高氣爽,我們三人按時登上了機艙。這架飛機是蘇式伊爾14,能乘坐三、四十個人。剪著短發身著藍色春秋衫的女乘務員(那時還沒流行盛裝時尚的空姐們),樸素得和火車列車員一樣。我們一落座,每人先發一把紙扇;然后讓大家系好安全扣。我不會扣,想看看后排的領導夫婦是如何扣的?然而他們動作十分麻利,雙手一合就扣好了,根本容不得我看個究竟。怕別人笑話,只能將帶子兩頭拉到肚子上,用我的左右手掩飾著。

      不一會兒,便覺得艙內熱氣騰騰,大家用力地搖晃著手中的扇子,撲過來流過去的都是熱氣。我穿著的確良中山裝,扣子扣得嚴絲合縫,此刻已經汗流浹背,這不簡直是在蒸桑拿?忍耐不住,便上下解開衣扣。我當時十分詫異:坐飛機怎么還要遭這樣的活罪?

      移時,發動機聲響突起,震耳欲聾。乘務員過來見我沒扣安全帶,示意我扣上。我重新將帶子兩端拉到肚子中間停頓著,下一步的操作我不知道。誰知乘務員就站在我身后,她大聲地告訴我(聲音要壓過機器轟鳴):“安全帶不是用手拉的,拉能拉得住嗎?我教你,應該這樣扣。”當著全機艙的旅客,我紅著臉扣上了安全帶,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大約煎熬了十分鐘左右,飛機起飛了。待飛機升到空中,才感覺陣陣涼風襲來,原來是因為飛機小,動力不夠,所以起飛前需關閉空調等耗油設施。

      涼快了,氣就順了,也有興致左顧右盼了。忽然發現我的臨坐上衣口袋里插著鋼筆,還是兩支!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也散發著光亮。以前一直聽別人說,坐飛機不能戴手表、插鋼筆,由于飛機上氣壓大,弄不好要卡進肉里。多兇險的事!可臨坐怎么就不知道?別人還告訴我說眼鏡也不能戴,怕卡壞了眼睛。所以我臨上飛機將眼鏡手表都摘了放進了提包里。我不由得左右前后環視了一圈,這戴眼鏡者有十來位,他們就不怕卡進眼里?我心里漸漸明白過來:這些說法都是沒有坐過飛機的在瞎猜想,以訛傳訛。隨即打消了我欲向臨坐求證的念頭。

      乘務員托著盤子,一排排地過來分發著硬塑料杯子,然后替乘客倒水。臨坐顯然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也顯然知道我是第一次坐飛機。老兄就把他喝完水的杯子遞給我:“這一只你也帶回去,招待朋友喝啤酒時用。”我十分感謝他的善解入意。當時從飛機上拿下來的東西,在一般人眼里不亞于僑匯商店買來的禮物。

      移時,乘務員又來分發糖果,巴掌大的塑料袋中裝著四五顆硬糖塊。我坐在第二排,提前騰出雙手準備接糖果,誰知第一排坐著的兩位日本男士手一揚,表示不要糖果。這揚起的手式讓我怔了一下,也讓我思索了許久,什么時候我們的生活也能夠達到揚揚手不要糖果的程度就好了。

      也就是一個半小時,飛機便在上海虹橋機場降落。我帶著一包硬水果糖兩只硬塑料杯子躊躇滿志地走下了舷梯。

      然后趕到醫院附近安排好領導的住宿,我便要回家。這時,領導夫人發話了:“明天早點來掛號,可以早點看病。”

      掛號也要我來掛?正因為方便領導就醫,所以才就近安排了住宿。我家可住在上海的東北角,到市中心醫院要倒兩部公交車,沒有一個半鐘頭過不來。后來一想:讓你坐飛機,交換的籌碼就是要你當一個跑腿侍候人的角色。想到此,也就沒脾氣了。

      真是一整夜不敢認真合眼,第二天凌晨便起床,趕上5點15分的頭班公交車,向市區進發。那天大雨,車子慢慢吞吞地開到外白渡橋,真的是見鬼了,竟然遭遇后面的公交車追尾,我正巧坐在最后排,尾部的大玻璃被后面的車頭擠壓破碎,兩肩落滿了玻璃碎屑,好在沒傷著人。于是,我只得下車步行至下一個車站再等車。由于雨大,上班早高峰提前到來。上海人乘慣了高峰車,知道如何擠、如何讓,如何鉆空檔、如何使巧勁;我則是木頭一塊,橫插在上下車的要道上,引來眾人的白眼,有的人嘴里還埋怨:“會不會乘車子啊?”“鄉下人啊?”

      我權當沒聽見。

      待我一路擁擠狼狽不堪地趕到醫院,掛號大廳已經人山人海,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尋找到隊尾,趕緊排上,脖子伸得老長,關注著掛號窗玻璃,擔心著隨時會掛出“已滿”的招牌來。

      總算掛上了號。領導夫婦姍姍來遲,一看掛號單上的“41號”,便有點不悅。我則反復訴說著一路上的擁堵,心想:你們住在醫院附近,本該是你們自己來掛號的。但這種話只能腹議,哪敢明說?

      領導在午飯前也總算看上了醫生。

      在領導復查身體的幾天里,我只陪老父親吃過一頓飯,喝光明牌啤酒的容器,就是飛機上帶回來的兩只硬塑料杯子。父親將杯子還保存了好長一段時間。

      第二次掛號,路上倒是蠻順利。掛到了滿意的“5號”。我便輕松地站在醫院大門口,左等右等沒見領導來,又尋找傳呼電話聯系,生怕誤了就診時間。這時一位上海阿姨走近我,用夾生的普通話怯怯地對我說(以為我是不會說上海話的外地人):“剛才皮夾子被人偷走了。看見你面善,給個三、五毛吧?我好乘車回家。”我一時也無心去辨別真假,就從褲袋摸出一疊錢,從中抽出一張五角給她,也不想聽她的千恩萬謝,跑去馬路對面等候。

      這時,來了個光頭大漢,好像是女人的老公,開口就罵女人:“儂迭只敗家精!迭個月的開貨倉鈔票都給儂落脫了,托儂做點事情就迭種喇叭腔,儂還有面孔回去?叫部車子拿儂軋軋殺拉倒!”那女人害怕男人會動粗,則圍著我躲避。我勸了男人幾句,男人嘴里不干不凈地走了。

      我回頭一看,身后的女人怎么也不見了?壞了,想起電影《三毛學生意》里夫婦聯手行竊的畫面,馬上摸褲袋,十幾塊錢不翼而飛。也是不幸中的大幸,由于我曾經被偷過一次皮夾子,從此就不再使用皮夾子。這次將證件介紹信以及大額鈔票全國糧票等都放進手提包內,避免了一網打盡。

      盡管如此,心中難免窩火。

      領導夫婦來了,看到“5號”喜笑顏開。夫人對我說:“擬了一張單子,麻煩你照上面的物品幫忙采買一下,省得我們人生地不熟的瞎轉悠。買來了再算鈔票給你。”

      我接過單子掃了一眼:嚯,這上海特產南北炒貨一應俱全,沒個一整天時間別想完成任務。

      夫人又開口道:“今天看病結束早,帶我們去龍華寺拜菩薩?”

      我壞情緒顯然還沒走遠,便推托說:“我還有事。”

      領導夫婦扭身進了大廳,顯然不高興了。

      面對領導的不高興,我也不自責:做一個人總不能事事處處都逆來順受吧。(所以,我這樣的德性,果然是官當不長更別指望升上去。)

      好不容易復診結束。本來是要陪領導一同返回南昌的,后來單位來電報,要我去外語學院做個外調,那就先送領導坐飛機回去。飛機票我是拿著空白介紹信到民航售票處現填的,機票每張61元,正好是我半月工資。是中午12點50分起飛。

      為送領導去機場,我前一天便跑到幾家出租車服務部聯系,因為叫車子是不能隔天預定的。后來確定西藏北路一家強生出租車服務部。服務部當時有12輛出租車,我怕臨時叫不到車,反復尋問老師傅,幾點到幾點比較有把握?如果叫早了,領導不樂意,車子又無法等人;叫晚了,又沒車子了。于是,我6點半鐘就在服務部門口等,他們7點半營業,我數著一輛輛車子陸陸續續被叫走,心里一陣陣敲鑼打鼓,坐立不安;待到只剩下5輛車子時,墻上的掛鐘還沒到8點。我咬著牙堅持再等一等,打算只剩下3輛車子了,就出手。可完全沒有料到,下一單竟然一下子要走了4輛車,唬得我馬上撲到老師傅的寫字臺前,抓起調車本子叫道:“最后這輛車子就是我的了!”

      老師傅搖搖頭說:“你不是沉得住氣嗎?再不叫那真就泡湯了!”

      我握緊著調車本子不放,似乎放了本子那輛出租車就要飛走一般。

      老師傅說:“你要奪我權啊?”

      我這才意識到要把本子交還給他。見到師傅一筆一劃地在為我開調車單子,一塊石頭才從心底挪開。可我一摸腦門、脖頸全部濕漉漉的,是自己急出的一身虛汗!

      8點剛過,車子就開到了領導下榻的飯店。果然,他們嫌太早了,到機場不也是干等著?

      夫人干脆說:“10點半開過去,時間還綽綽有余。”

      我又是一番苦口婆心地訴說出租車的難叫:“咱們再不走,停在門口的出租車就要走,押金損失事小,咱們可怎么去機場啊?”

      見我急得臉紅脖子粗的,領導動了惻隱之心,終于收拾行李動身。

      到了機場,時間很充裕。十一點不到,領導說先去吃飯。我知道機場的飯菜貴如虎肉,便說:“那我就回去了。”

      領導夫婦熱情地拉住我:“小范這些天東跑西顛也很辛苦,沒啥好慰勞的,就一起吃個便飯吧!”領導這么一說,我有點進退兩難,恭敬不如從命吧。

      很快吃完了飯。他們上廁所去了。我便對著四、五只空盤子估摸著餐費。

      這時,領導走近來,自言自語道:“結完帳了吧,那我們領登記牌去!”

      啊,讓誰結帳?不是領導請客嗎?

      領導太太看出了些端倪,笑道:“不是讓你請客,開張發票,財務可以報銷的。”

      話是這么說,我回單位報銷,在財務那里就有好一番口舌。若報不了,那就自己貼錢吧。如此一來,這頓午餐到底是誰請了誰啊?

      領導和我道別:“回南昌別忘了還是坐飛機啊,這是領導定過的。”

      回來路上,我覺得這一趟出差表面上似乎沾了坐飛機的光,可惹來了這么多的麻煩,頗有些得不償失。這第一次的飛機坐得不舒服,是得再坐一次。

      果然,在回程的飛機上,我一反第一次坐飛機時的謹慎木訥,而是熟門熟路、自信滿滿,儼然一副坐慣了飛機的派頭。同坐恰恰正是第一次坐飛機,一副誠皇誠恐的樣子。我便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如何提前將上衣脫去,一會兒飛機上酷熱難耐;如何準確扣好安全帶,一會兒乘務員要檢查的;同樣也將分發的硬塑料水杯送給了他,并囑咐道:“連你的正好一對,回去可以招待朋友當啤酒杯子用。”說得他感激萬分。

      這種自信不正是第一次坐飛機時所給予我的見識?

      如今,國入乘坐飛機已是常事。乘坐的不是波音、麥道就是空客,一路上舒舒服服的;系扣安全帶這類小伎倆連3歲孩子都會了;乘坐飛機時誰也不會再要那只硬塑料杯子,也不會有人稀罕那幾顆硬糖果,恐怕多數人都會揚揚手拒絕。在悄悄流逝的歲月里,我們的生活正在不知不覺中進步著、改變著。

      然而,如何千變萬化,我依舊不會忘記,第一次坐飛機的經歷與感覺,一個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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