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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柳岸網絡文學>>小說>>《青磚》>> 第4章:第六回

      《青磚》

      第 4 章

      第六回

      作者:燕新社發表于:2018-06-25 10:05:36  長篇生活小說關注度:楊柳岸網絡文學為您統計中..

      第 六 回  

      遭劫持 物資被扣馬官橋  

      動拳腳 車隊北上長春城

       

      自打東寧給保盛源煤鋪送去幾車飼料糧以后,鐵嶺老城大財主田富貴接連又送來了十幾車的谷草。看著院子西墻里高高堆起的谷草垛,岳保忠往日的擔憂減輕了不少,心底塌實了許多。然而,按下了葫蘆起了瓢,岳保忠萬萬沒能想到這些天最讓他放心不下的鄭福勝車隊撫順之行,卻意外飛來橫禍。

      哪天夜里,月光如洗把大地照得通亮,五輛大車在平坦的大道上魚貫而行。大坨坐在頭車上心情異常興奮,嘴里哼著“二人轉”小調“正月里來是新年那啊,大年初一頭一天那啊,家家團圓日呀…。”

      大坨這輛車駕轅的是一匹八歲口的菊花青母馬,前套是一匹白嘴巴,白眼圈的大青騾子,旁邊拉外套的牲口是一匹菊花青兒馬,同駕轅的母馬是一母一子。大坨把這三匹牲畜看成是自己的親朋摯友,甭提有多疼愛,三匹騾馬對這個年輕的主人也是異常順從,每次上路三匹騾馬一聽到主人輕哼小調也會十分歡快,這會兒那三匹牲口的十幾只蹄子敲打在堅硬的地面上,“呱嗒”、“呱嗒”的響,像是給小調敲著梆子點,聽起來有板有眼。

      頭車一路風馳電掣,后面的幾輛馬車也不含糊,緊隨其后。不到兩個時辰,車隊出城三十多里來到馬官橋,這橋大坨和車隊不知走過多少次。大彪月亮下遠遠望見橋頭兩邊垛起一米多高的沙袋,橋中間一根木桿擋住過往行人和車輛。橋上隱約可見幾個人站在那里,大坨心里一動“莫非是打家劫舍的‘胡子’【1】?”如果真是“胡子”大坨也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原來大坨和后面的幾個兄弟打小都曾經拜師學藝,練過十幾年的拳腳功夫,身懷“金鍾罩”“鐵砂掌”頭頂開磚、掌劈頑石的硬功絕技,刀槍棍棒各種兵器也耍得虎虎生威,更能隨身協物,如扁擔、凳子、鐵鍋等生活用品隨手抄起便可當作兵器與敵格斗。就大坨一人對付三、五人全不在話下。

      大坨收回晃動的鞭子讓車隊放慢速度,老福勝和其他幾個年輕人也早已看到橋上晃動的人影,走近橋頭才看清是幾個頭戴鋼盔,身穿美式棉猴,手里端著卡賓槍的國軍大兵。

      “站住,干什么的?”一個高個子大兵用槍對著大坨,大聲的問。

      老福勝從李東海的車上跳下來,快步跑過去,滿臉堆笑的說:“我們是‘保盛源’商號的車隊,到撫順礦物局送貨,我是車隊掌柜的,兄弟有話請跟我說。”

      “什么貨不能白天走,非得夜里走車。不是軍火吧?”

      “嘿,兄弟真會開玩笑,我們是正經八百的買賣人,哪敢做倒運軍火那種生意。這夜里走車是為了明天頭晌午前趕到撫順,當天把應辦的生意辦利落,時間上不誤事。你看,這是我們柜上給撫順礦物局開的貨物清單。”

      老福勝從懷里掏出一張清單遞到大個子手里,后面幾個大兵圍在大個子身旁在月光下費力地看清單上的貨物明細。

      五輛大車“丨”字停在路旁。四周村子里沒有一丁點燈光,只有颼颼的北風吹過路旁的柳樹條,發出尖嘯聲。

      劉老虎抱著鞭子靠在最后一輛車轅旁,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動靜,其余四輛車的年輕人不動聲色的靠上去,大坨暗地里作下手勢,分配每個人各自對付的目標。黑夜中幾雙會意的目光盯著大坨,只要他動手的暗示一經發出,四雙大手立馬會讓四個大兵的咽喉瞬間斷開,沒有一點聲息的倒下。據傳中國硬武功“鐵砂掌”練到絕妙之處,掄臂以掌代刀會輕易砍斷杯口粗細的樹木。老福勝看在眼里嚇出一身冷汗,惟恐幾個年輕人做出魯猛的舉動,他急忙站在幾個年輕人前面,用身體隔開大兵。

      大個子看了幾眼清單遞還給老福勝,說:“有沒有違禁品,這黑天瞎火的誰也鬧不清,即便沒問題夜間宵禁也不能放你們通過。你們先在下面的大車店休息一會,等天亮以后再放你們過橋。”

      見大個子沒有再刁難,老福勝陪著笑臉說:“這天也快亮了,幾位行個方便,你看…。”老福勝一狠心把臨行前東家給的五十塊錢掏出來,快速的塞到大個子手里。

      說話的工夫,遠處開來一輛美式吉普車,眨眼間停到跟前。車上跳下一個勤務兵對打個子說:“黃營長問,發生了什么情況?”

      大個子立刻跑到吉普車前,向車里舉手敬禮,“報告營長,有幾輛去撫順送貨的大車想從這通過。。。。”沒等大個子說完,車里人操著濃重的蘇州話不耐煩的說,“亂彈琴,宵禁時間任何車輛人員不得通過,你不曉得?扣下明天天亮再說。”

          “是”大個子和幾個士兵舉手敬禮,望著吉普車拐彎開進村子。

      吉普車很快消失在村子里,大個子方才下意識的把那張攥得濕漉漉的五十元錢塞到口袋里,轉過身對老福勝說:“老鄉,你們幾位就別難為我們哥幾個了,先到大車店休息幾個鐘頭,待天亮后再走也不遲。”

      老福勝見狀,搖著頭,招呼大坨和幾個年輕人把車趕到路旁的大車店里。幾個人停好車,卸下騾馬牽到馬廄里,添上些草料,回屋休息。

      這剩下的小半宿老福勝壓根就沒敢合眼。他衣服沒脫,坐在炕上隔著窗戶眼睛一直盯著院子里的大車,叼在嘴上的小煙袋也滋滋地燒了兩三個小時,鬧得滿屋子都是辣蒿蒿的煙霧,熏得他自己直淌眼淚。

      天剛蒙蒙亮,老福勝出屋來到院子里,看到橋頭上的木桿依然橫著,沒有放人的跡象。站崗的大兵向他揮手,示意讓他回到屋里去。老福勝點點頭,先走進馬廄給馬槽子里放些谷草,攪拌幾下,重新回到屋里。大坨哥兒幾個東倒西歪的合衣躺在炕上睡的鼾聲如雷。老福勝坐到炕沿邊上,側身靠墻一合上雙眼就迷迷糊糊地進入到夢里。

      一陣吵叫聲把老福勝從夢中驚醒。他揉著眼睛再次走到院子里,見一個軍官手里拿著一條皮帶,嘴上不干不凈的罵著。兩個垂頭喪氣的車老板把兩輛裝滿糧食的馬車,停在劉老虎的大車旁。那兩人走進隔壁的伙房,一會而出來,每人一手里端著大號粗瓷碗,碗里的高粱米粥冒著熱氣,另只手拿一個苞米面餅子,蹲在門口吃起來。

      老福勝湊到跟前問道:“老弟這是咋回事呀?”

      趕車人抬起頭看老福勝一眼,滿腹怨氣的說:“咋回事?撞上鬼了。”

      “咋的了?”老福勝追問道

      “前天,我們哥倆兒出車原打算到清源拉貨,這不剛出城走到這就被幾個當兵的給截住了,說是臨時征用我們的大車用兩天。我們哪敢違抗,也就勉強同意拉一次,誰曾想這都第三天頭上了還不放我們走。昨晚趕了一宿的夜車,剛才我跟那個姓陳的連副說,等我們給部隊卸完貨,就請放我們過橋上路,不能再耽擱時間了。”

      “那他同意放你們走?”

      “同意?還沒說上三句話就是一頓皮帶…。王八蛋!這小子別讓我夜里摸黑碰見他…”

      “啥是‘征用’?都征誰呀?”老福勝擔心起來,忙搶問一句。

      “‘征用’是啥,你不知道啊?其實就…”趕車人說到這,見先前拿皮帶的陳連副從茅房出來,把要說的話咽下去,端碗返身回屋。

      姓陳的副連長系著褲帶走到老福勝跟前,指著院子里的大車說:“這幾臺大車是你們的嗎?”

      “是啊”

      “那好吧,一會叫你的幾個伙計到伙房吃飯,吃完飯把車上的貨卸下來,跟我出趟門,這幾臺車國軍征用了。”

      “‘征用’!征什么用?我們這車上的貨…人家急等用,不能耽誤,誤了時間要壞大事!”聽那個國軍的長官說車隊的大車給“征用”了,老福勝被嚇得說話都有點結巴。

      “我說征用就得給我聽使喚,少扯犢子。”

      外面的說話聲吵醒了屋內的幾個年輕人,哥兒幾個三步并作兩步沖出門外,面對那個陳連副個個橫眉怒目。

      “別他媽的鬧事啊。聽好了,‘征用’就是國軍同共軍打仗時期,政府為社會安定,動員全民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凡是國軍能用到的東西,統統的都給我拿出來,這就是‘征用’,所有人都得照辦。”陳連副不耐煩的對大伙說。

      “你少給我少說屁話,要征,你征別人去,俺們聽不懂你那些鬼話”站在老福勝身后的大坨瞪著雙眼,抽冷冒出一句狠話。

      軍官撥開老福勝對大坨說:“你小子別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戰爭時期違抗軍令是要掉腦袋的。”

      “別他媽的以為你手中有條破槍就見誰嚇唬誰。我也告訴你,你小子當心點,走夜路別他媽的招報應。”大坨毫不示弱。

      陳連副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一米八幾大個子的年輕人,又見他身后四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各個瞪大雙眼,怒目而視,不免有些怯場。嘴里卻不陰不陽的說:“好樣的,有種,我喜歡。一會兒我就讓你知道,我馬王爺也有三只眼。”

      陳連副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了。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十來個年輕力壯的大兵手持繩索、木棒擁進院子里。

       陳指著大坨狠狠的說:“把他給我綁了。” 一群大兵如狼似虎上前就要捆綁大坨。

      “誰敢上?”

      大坨拉開架勢,栓子、李東海、金寶和劉老虎立刻依托客房的土墻擺出個半圓型的陣勢,把老福勝圍護在中間,五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個個全無懼色。

          國軍大兵依仗人多勢眾,蜂擁而上。走在前面的一個大兵手掄木棒劈頭蓋腦向大坨砸下來,大坨舉左臂一擋,“叭”的一聲,水杯粗細的棒子斷作兩截,大坨順勢伸右手抓住大兵的左手,反身擰腰使了個“大別子”,大兵的身體在空中劃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胳膊“嘎吱”擰成了麻花兒。

      栓子左手操起身旁的一個馬扎,轉身撥開一條橫掃過來的棍棒,右手出拳“黑虎掏心”擊中那人前胸,那人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憋得鐵青。

      東海伸直雙臂,以臂當棍左撥右擋掩護老福勝免遭拳腳、棍棒的傷害。

      金寶面對兩人,肘頂膝撞,拳腳并用不過十招,那兩人已是鼻青臉腫,更有幾顆牙齒被打脫在地。

      盡管如此激戰,幾人還是不曾使用治人于死地的“鐵砂掌”。只有年紀較輕的劉老虎初生牛犢不怕虎,以掌代刀,僅用五分功力就劈斷了一個大兵的胳膊,那斷了骨頭的胳膊只有外面的皮肉連著,吊在衣袖里。

      房前空場打得塵土飛揚,早有三五人躺在地上哀叫起來,而更多大兵揮舞棍棒與五條大漢混戰到一起。棍棒聲、廝打聲響成一片,許多被扣押的車老板遠遠的圍看,早有人把打斗消息報到營部。

      “砰,砰”兩聲清脆的槍聲,立刻鎮住了廝打的場面。國軍馬官橋防區駐守營營長黃子轅右手高舉手槍站在大門口,七八個手握卡賓槍的大兵沖進大院,用槍頂住大坨、老福勝和另外四個打得興起的年輕人。大兵們不由分說,一哄而上把六個人五花大綁捆了起來,連推帶搡地關進大車店后院的地窖里。

      人群中的老福勝大聲的喊叫:“你們不能這樣,不能啊…東家的這些貨不能耽誤,不能耽誤…放開我們,放我們出去呀。”

      這是一個新挖的地窖,四壁和頂蓋由水泥澆注,厚厚的鐵板封住窖頂進出的門口,門外上鎖。

      大兵關上鐵門,地窖里漆黑一團,黑暗中老福勝被平白無故天上掉下來的災難搞蒙了,他心急如焚,一門心思的惦記停在院子里的五輛大車、十五匹騾馬和大車上的貨物。

      多少年了,給撫順礦上送貨向來輕車熟路,是最通順的活計。可今天,鄭福勝第一次挑頭送貨趕腳就載了跟頭,莫非我鄭福勝就是當伙計的命,一點點的出人頭地他都承受不了嗎。

      大坨用反綁的雙手費了很大勁解開了捆住他爹手上的繩子,接著老福勝很快把幾個年輕人的繩子一一解開。大家靜靜地坐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倚靠在一起,望著堅實的四壁、堅實的窖頂、堅實的窖門,時間一個小時、一個小時慢慢的過去,沒有人給他們送水、送飯。

      大坨實在忍不住了,跳起身子大聲的呼喊,其他人也一起跟著喊叫,可外面根本沒人搭理他們。就這樣他們坐一會,喊一陣,再坐下來,再喊一陣…直到筋疲力盡。干渴、饑餓和缺氧使他們最終昏睡過去。

      第三天早晨,有人把地窖門打開。一股汗臭和尿騷的氣味撲向開門的大兵,他急忙捂住鼻子對著窖口大聲的喊:“你們幾個人快給我上來”。

      下面沒有動靜,他接連喊了兩三遍,下面仍然沒有回聲。旁邊的另一個人說:“都兩三天水米沒沾牙了,怕是餓死了吧。”

      老福勝隱隱聽到有人說話,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一道強光晃得他眼前直冒金星,他趕忙用手捂住眼睛,用微弱的聲音對上面說:“誰說喪氣的話?再餓兩天也死不了。”

      “沒全死,有人說話。”

      “那還不快上來!”

      上面放下一個梯子,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從窖口爬出來,大家用手捂住眼睛逐漸適應外面的光亮。兩個大兵手持上著刺刀的步槍和陳連副站在離窖口幾米遠的地方,其中一個士兵的一只眼眶烏青,那是三天前留下的傷痕。

      陳連副打量著幾個趴在地上餓得奄奄一息的人,假惺惺的說:“你們這是何必呢?國軍征用你們的大車也是為了保護沈城百姓的安全,用幾天就放你們走。你看前幾天征用的大車不是都放走了嗎,還發給了車腳錢。如果你們不動手打傷我的弟兄,痛痛快快地跟我捫出一趟車,現在早就離開這里,該干嘛干嘛去了。”陳連副似乎討好地繼續說,“好了,我也不怪罪你們。一會你們吃飽飯,休息一下,跟我出一趟軍務,回來我就把貨還給你們,你們愿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們要是不跟你去呢?”大坨坐起身子,仍然蠻橫的說。

      陳連副壓住火氣,話中陰狠的說“兄弟,有些話可別過早說死嘍,我們黃營長有話在先‘凡經征用的人員,如有反抗一律軍法從事。’我看小胳膊還別跟大腿較勁,事兒鬧大了可不好收拾!”

      坐在地上的老福勝揚手吃力地在大坨后脖頸子上打了一巴掌,罵道:“兔崽子,滾一邊去,還沒輪到你小子說話呢。”大坨撐起身體摘下頭頂上的氈帽狠狠的摔到地上,氣哼哼不再吱聲。

      此時,老福勝心里盤算著,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能再鬧出更大的事非。眼下擰不過去,莫不如答應出一次“征用”,大不了再耽誤三五天。那樣貨物、車馬和人一切都會平安,保平安是最重要的。要抓緊時間答應下來,趕快出車,趕快回來,再趕快裝上貨送到撫順。到那時即便因為耽誤時間東家怪罪,是打是罰我鄭福勝一個人抗著。

      “陳長官寬宏大量我沒話可說,我答應出車給你們‘征用’。可我有話在先,就這一趟,回來就把壓下的貨如數還給我們,不論白天黑夜都要放我們過橋趕路。”

      陳連副看著幾個滿臉怒氣的年輕人笑著不說話。老福勝清楚對方的意思接著說:“長官…放心,我是掌柜的…說了算。”這會兒鄭福勝實在挺不住了,氣若游絲的說,“趕快給我們弄些吃的吧,還有水。快餓死啦。”

      幾臺大車上的貨物已經被人卸下,堆放在靠墻的空場上,貨物蒙蓋著綠色的防雨蓬布。老福勝手拿苞米面餅子大口的吞咽,仍忙不迭挨著貨堆逐一查看,大大小小的木箱、草包和麻袋二百八十八件一件不少,外包裝無一破損,老福勝心里終于塌實了。 

      大坨和幾個伙伴像冬天里的餓狼,在伙房里高粱米粥喝了一碗又一碗,大坨一直惦記著自己那三匹大牲口,剛吃五分飽就不不由自主的拿上兩個包米面餅子和咸菜,踉踉蹌蹌地走進馬廄。

      雖相別幾日,三匹牲口一見大坨過來一起揚起頭,不住地搖晃著腦袋。大坨搭眼發現大青騾子的白嘴巴左右兩側有兩道鞭打的傷痕,再看菊花青的脖子上或深或淺印著幾條鞭傷,立刻一股怒火禁不住直沖腦門,他一把抓住身邊忙著給馬槽里填料的大車店老板,另一只手指著大青騾子嘴巴說:“誰打的?呵,告訴我,誰他媽打的?”

      店老板的一只手被大坨鐵鉗樣的手一抓,半個膀子都麻木了,那店老板結結巴巴的說:“別…別賴我…你們不在的那…那幾天,一直有人用你們的車馬拉貨,這幾匹牲口是昨天夜里才…才送回來的。”

      “誰用啦” 

      店老板沒敢說出聲,眼睛投向院子里的幾個大兵,弩了弩嘴。

      “我操他奶奶的,王八蛋。”大坨像瘋了一樣,掙扎著,試圖掙脫栓子、金寶摟抱的幾雙手。

      “大坨你要干什么,你給我消停點。”

      大坨指著牲口,對聞聲過來的老福勝說:“爹,你看這幫王八蛋把牲口打成啥樣了。”

      老福勝摸著大青騾子的腦門,心疼的說:“兒子,隱下這口氣吧,再大的事也大不過東家托付給咱們送貨的事情大。這已經有夠多的麻煩,你再生出些新事來,我就更沒臉回去見東家了。”

      老福勝幾句話消除掉大坨沖動的怒氣,他閉上充血的眼睛,把手中苞米面餅子一掰兩半,放在手掌上喂給兩個受傷的“啞巴朋友”。

      吃過早飯,老福勝趁旁人不注意把腰間的藍布腰包重新斜挎在身上,把幾疊錢幣和貨單貼身系牢,又用一條布帶纏上兩圈,確認萬無一失,穿好羊羔馬甲和大衣,重新操起鞭子,保盛源的一行五輛大車在幾個大兵的看押下離開馬官橋村。

      按福勝叔的安排,劉老虎毫不情愿地留下來,一則是看守貨物,二是偷空給柜上捎個信,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東家。

      一晃三天過去,福勝叔和車隊一點消息都沒有。劉老虎每天坐在大車店的院子里,看著進出的大車和來往不斷的國軍隊伍,門口站崗的大兵警惕的看著老虎不讓他走出大門一步,老虎焦急萬分,盼望福勝叔他們早點回來。

      這天夜深時分,老虎一身輕裝,躲開哨兵,翻墻上路,疾步如飛向城里跑去,準備給東家報信。上路不到十里路,一隊國軍迎面走來,老虎趕忙躲到路旁樹叢里。碰巧一個大兵到路邊解手,無意發現蹲在樹后的劉老虎,一聲大喊,沖過來幾個大兵。老虎見藏匿不住,從樹后縱身跳到馬路上,與圍住的幾個人沒說上兩三句話便拳腳相對,打起來。老虎使出渾身看家本領,躲閃騰挪,重拳利掌,腿腳疾風。幾個彪悍大兵哪里見過這小伙子如此功夫,不到半袋煙的時間,就被打的東倒西歪。老虎抽空閃開人群,竄出十幾步飛身躍上路邊一堵高墻。

      劉老虎只身對打幾人的拳腳功夫,然后飛身躍墻的敏捷身手,這一幕,被站在不遠處國軍二零七青年師一旅一團鄧新宇團長看的一清二楚。就在劉老虎蹬上墻頭的一瞬間,鄧團長抬手一槍,劉老虎從兩米高的墻上應聲落下。

      劉老虎肩部受傷,身不由己,幾個月后,跟隨部隊一路開到葫蘆島。行伍出身的鄧新宇廣交武林高手,招聘賢能。老虎傷痊愈,鄧團長委劉老虎以中尉武術教官,編入二零七師一旅一團教導隊。老虎受知遇之恩,無法推卻,逐立志從軍。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國軍在遼沈地區兵敗,劉老虎隨一旅大部官兵從營口乘船撤往青島。臨行前,這位父母雙亡年僅十九歲的青年,面向西北,施三拜九叩大禮,拜謝保盛源岳保忠夫婦幾年的收留之恩,如再生父母,而后灑淚而去,再無音信。正是:

      馬官橋上刀光寒,

      車隊一行遇阻攔,

      發落民夫從軍去,

      大禍降臨保盛源。

       

       

       

      審核: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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